勿以善小而不为

阿杜同学是我结识的所有同事里最提倡环保的人,出身环境科学学科,也就是化学,毕业后却做上了审计。他酷爱户外运动和踢球和拍摄昆虫微距,每每参加同事一起组织的郊游登山活动,他总是领队。记得06年春天出差去武汉,午饭后的间歇跟随他在库户院子的绿地旁观察小蜘蛛,讨论生物课题,很是有趣。工作中他总是告诫大家要节约用纸,要节约资源,很多地方的人都用不到这些云云… 很多时候大家听完一笑了之,但阿杜同学对此些问题的强调还是非常一丝不苟。

彩云之南。那个美丽的地方,我去过两次,夏天,冬天。虽然玉龙雪山的雪是越来越少了,从来没有想到那里会干旱。在中央气象台的干旱警报图上,所有我到过的城市和村庄都在处于重旱到特旱的范围里:昆明、大理、玉溪、丽江、泸沽湖。

以前总是不够节约用水,也会觉得拿个盆接着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水慢慢攒成一盆实在没有必要。可是现在每当拧开水龙头,想起的都是那些我去过的地方,以及那里没有绿色的样子。于是我终于认为洗手洗衣的水应该留下来投抹布或冲马桶,也不要因为夜里睡觉有点怕就非要开上一盏灯,甚至怀疑每天洗一次的头发是不是也有点频繁了。

环保是我们喊了很多年的口号,可持续发展是从高中政治考试就开始使用的字眼,可真正对它有认识的人似乎很少。事实告诉我们环境恶化到了一定程度,保护环境这一举动就根本地脱离了我们曾经以为的做善事或是显示道德情操高尚的范畴,而纯粹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生命。融化的北极冰川让大量的水汽存在大气层中,它们可能无端地因为强气流释放到地球上任何地方,让冬天的纷飞的大雪下到春天,让夏天的北京闷热难耐如武汉,让春天的新疆发洪水,让本来有云彩的西南地区干旱。接下来是粮食和农产品的供应紧张,物价上涨,失业率上升,货币增发,通货膨胀,社会秩序混乱,争夺紧缺资源而可能造成的战争…

在环境灾难面前,捐款捐物无法成为根本的解决办法,因为在破坏环境的整个进程中,我们每个人都有参与,我们肆意的欲望承载着高出我们消解能力太多倍的碳排放,让这个星球慢慢变得烦躁易怒。

希望每个人都能克制自己,做一点小小的努力,为受灾的人们早日脱离旱情,为了下一次灾难不会来得太快。

(泸沽湖清晨,迁徙的鸟,2007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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